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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私企纳入工资统计,我们能免于“被增长”吗?  

2009-10-27 19:58: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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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企纳入工资统计,我们能免于“被增长”吗?

王石川

国家统计局27日举行通气会,介绍平均工资统计改革情况。国家统计局有关负责人在会上表示,国家统计局决定从今年起正式建立年度私营单位工资统计抽样调查制度,将私营单位纳入工资统计调查的范围。(10月27日中新社)

私企纳入工资统计是迟到的制度改良,因为现行的工资统计制度中,并不包括私营单位。正因为如此,此前国家统计局发布数据,上半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14638元,同比增长12.9%,消息一出,世人哗然,坊间揶揄声不断,网友纷纷抱怨自己的工资是“被增长”了。究其原因,不少人的工资根本没有达到14638元的平均数,所谓的“上半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14638元”其实并不包括私企。

犹记得今年8月,国家统计局局长马建堂接受著名主持人吴小莉采访时表示,网友的“被增长”之说让自己觉得“会脸红”。脸红体现了一名高级官员的自省意识,也恰可说明了工资统计制度改革的必要。就此而言,私企纳入工资统计堪称进步之举,这是回应网友质疑的权力纠错,值得赞赏。但是,私企纳入工资统计了,会否消弭“被增长”?这实在不容乐观。

凡是洞悉现实语境的国人都深切地知道,导致“被增长”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私企未纳入工资统计只是技术性因素,最不容回避的因素则是权力的乱作为。在许多时候,统计部门实际上是身不由己的,在权力格局中,统计部门是边缘化的,是被支配的,甚至是被工具化的,往往被随心所欲地指使。出什么样的数据,什么时候出数据,如何使数据为其所用,统计部门往往是说了不算的。当统计部门被摆布时,就难免有“被增长”。

多年以来,在数字统计上,权力造假被曝露的案例可谓多矣,数据造假有时夸张得令人感到发指。比如,国家统计局前局长李德水就曾披露,从近年来全国统计执法检查的情况看,虚报、瞒报、伪造、篡改统计资料的违法行为约占全部统计违法行为的60%。仅2008年一年,全国立案查处统计违法案件就达1.73万起。我们曾经熟悉过一个极为荒诞的例子——重庆市某镇2004年上半年为了实现“双过半”目标,镇领导授意统计人员在某企业300万元产值数据后加个“0”,变成“3000万元”。试想,有这样的镇领导,统计数字还能真实吗?在如此注水的数据面前,我们能逃脱“被增长”吗?

此外,关于被增长还有一个耐人寻味的因素。国家统计局还决定,从今年起正式建立年度私营单位工资统计抽样调查制度。抽样调查同样是很有学问的,对一些精于算计的官员来说,抽样什么的企业,他们心里可亮堂着呢。日前,有网友爆料称,他供职于当地一家企业,效益不错,一般职工的收入两三千元,在当地算较高的了,因此当地统计局长期在他们这里搞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调查。即便如此选择性地“抽样调查”,当地官员还不满足。有一次,他的一名女同事被抽中作调查对象,调查员反复做她的工作,要她在月可支配收入5000元的调查表上签字,说这是配合他们的工作。也许这是孤例,但不可回避的是,那些把统计当作道具,那些迷信“官出数字、数字出官”的官员是很多的,他们最擅长的就是造假,就是钻空子。有这样善于“抽样调查”的官员,我们能逃脱“被增长”吗?

“政府统计的公信力就像层窗户纸,捅破了容易,维护、修复是很难的。”国家统计局局长马建堂如是说。显然,私企纳入工资统计,称得上是修复政府统计公信的一种制度性努力,但是,着眼于技术改良只能是一个方面,还需要进行必需的法律建设。好在修改后的《统计法》,加重了对造假行为的处罚力度。此外,要遏抑“被增长”,还需要做到一点,就是权力运作要公开、透明,政府信息要尽可能地公开,便于公众求证和监督,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些部门要制造“被增长”,也许就不会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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