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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打死偷车贼,外来工残酷的生活读本  

2009-11-04 20:52: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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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打死偷车贼,外来工残酷的生活读本
王石川


周海军死了,死于一辆红色自行车。关于他的死亡,有着截然不同的版本。来自其亲属的版本是,周海军用自己的钥匙打开属于自己的自行车,结果被保安误以为偷车贼,给活活打死……3日上午,负责该案调查的石碣公安分局西沙派出所民警表示,周海军确实被金地广场保安殴打致死,可他也的确有偷车嫌疑。(见4日南方都市报)


两个版本,一种结局——一个青春柔嫩得能掐出水的外来工,死于非命。人死了,再喋喋不休地讨论孰是孰非,似乎有些无聊且无趣,因为这种讨论原本就是很笨拙的伪问题——周海军无论有没有偷车,别人都没有权利终结他的年轻的生命。偷车贼当然招人恨,但罪不致死,而且,无论是保安还是被偷者,都没有权利也不该付诸私刑。


我不愿意过多从法理上议论这起悲剧的伦理叙事,在这个荒凉而无情的时代里,死一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呢?谁会唏嘘、谁又会疼痛?除了死者家属悲痛欲绝之外,大概没有谁会为之驻足、留意,每个旁观者所要做的无非是整理一下心情,继续赶路,继续讨生活。


真正让我黯然的则是当事人的相似身份——来自湖南衡阳的23岁青年周海军,是一个典型的都市寻梦人,上有病老、下有幼小,其父瘫痪在床十几年,其母患有严重的白内障,周海军那点工资根本养不起家,以前也曾偷过自行车。而活活打死周海军的保安,同样20来岁,同样来自农村,同样背负着家庭的重担。


按说,在这个资本凶猛的时代,他们作为都市外来者,怀抱着的是同样新奇而卑微的梦想,他们的命运一样落寞而破落,他们在城市的罅隙中拼命寻找着个体的尊严,他们都面临着资本的挤压,他们都是城乡二元体制的牺牲品,他们原本应该成为朋友,结为盟友,应该“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然而,当他们相遇时,却以对抗开始,以两败俱伤结束。


我不知道人世间还有没有比这更让哀伤的了,也许,弱者之间的“自相残杀”比强者对弱者的凌辱,更让人伤感。我不解的是,那些来自贫穷村落的青年一旦穿上保安这套制服,为何就立马雄赳赳、气昂昂,愿意为资方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这恐怕不止是职业精神的缘故吧。我还困惑的是,农家子弟出身的保安,为何在面对同样来自农家的外来工时,拳头更有力、脾气更暴戾、底气更十足?当年轻的保安操起手中的水管,挥向周海军时,有过一丝颤栗吗?也许没有!有的是邀宠,有的是向雇佣他们的资本和当地市民的献媚吧。是什么让保安的人性异化至此?


报道说,这一事件中,只有西沙派出所的民警不用为钱(赔偿金)苦恼。是的,他们完全可以置身度外,但我想悲愤地问一句,当血案发生后,身为警察却心安理得,这是不是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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